人间沸腾🎇

“再等我两百年。”
一个热衷于文字游戏的恶劣小孩。
热圈恐惧症晚期。
有删文习惯。
欢迎勾搭私聊。
=碳酸

大家辛苦了!!!第一次尝试这种魔幻风,感谢大家愿意带我这个垃圾玩!!
希望爆常能越来越多人来嗑!!!(原谅我语死早)

AZ:

「爆常」是接龙!


暑假期间包括本人等众多太太因饥饿难耐便准备了接龙活动——!
不得不说我也算是终于自割腿肉交党费了。😭痛捂大腿。
大家都超棒。

现来说个顺序——
第一棒 AZ 也就是本人!
第二棒 目於 @於 
第三棒 朽鬼 @邬骨茧_ 
第四棒 碳酸 @人间沸腾🎇 
第五棒 林缄 @不动不可能 
第六棒 墨迹 @瞿唐 
番外 A哥 @Aeros. 
封面 虿 @-虿- 

拉线开正文————————————————


爆常/
猎龙者(22) x 黑天使(17)/


【1】 AZ

“名字。”

“……。”

“别给老子装哑巴乌鸦头。”爆豪攥拳照着木桌便是一记猛击,甲下露出的半截右臂爬满了暴起青筋。此时恰逢天雷坠下,劈中棵古树霎时枝干焦黑迸发出巨响惊动林间鸟兽鱼虫,雷光刺进木屋照得他暴怒脸庞更甚。

这片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广阔森林里健硕古树齐云高,顶端紧密交叠的枝叶遮天蔽日掠夺走了所有的可吸收阳光,极其吝啬且毫不留情地扔给陆地生物可怖的阴暗冰冷,以及大片使视线呼吸不畅的浓雾和烦人磁场。爆豪相当厌恶这片漆黑,不明不白不干不净像具内里早已腐烂干净肮脏的行尸走肉站在面前,仅剩自外围看过去的光鲜亮丽,他只想将其一击即溃。

是天生敏锐准确的直觉促使他在此驻足。直觉,没有依据毫无逻辑而不讲理却义正言辞为行动编织的霸道理由。爆豪很少会去相信直觉,但总也有例外。由心底腾升的难以抑制的无名冲动,他有预感,这片危险地带会带给他一段难以忘怀的经历。林内会有怎样的奇珍异宝同样值得好奇。

“……常暗踏阴。”那张紧闭的嫩黄鸟喙终于被撬动,悄然开合吐出了爆豪自初见至现下听到的第一句话。语毕对方又将表面混着泥渍血渍的麻布斗篷拽紧些缓慢把椅子向后挪了半步。爆豪选择无视常暗的小动作,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寻了个舒适姿势抱臂上下打量起这个从天而降追在沼泽中被他好心捡来的奇行种。

身体娇小柔弱,手臂尤为纤细,皮肤白皙细腻(严重怀疑是不是从没见过太阳)。爆豪如是总结着。这似乎就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少年,如果你无视脖子以上。那是属于乌鸦的头,墨黑羽毛遍布与近似三角型的脑袋,表面意外的光泽鲜亮,明黄色鸟喙尖端下垂略显锐利,秉持双阴沉深邃的血红瞳仁。这点倒是相像。爆豪轻眨红宝石似的眸。

常暗悄悄睨了他一眼。四目相对。

有时候事情只发生在眨眼间。

砰——。顷刻桌椅翻覆倒下牵连杯子碰地碎裂响声刺耳,突兀出现的乌黑巨大翅膀撞上四壁一瞬占据了半个木屋,对方眼内有白光燃起,那鸟喙张开到了极限不顾一切地发出野兽般嘶吼,方才寡言的少年似失去魂魄,一头撞上屋侧衣柜连带着硕大鸟翅砸碎木架碗碟小瓶落了满地,对方转身牵动躯体裹挟着碎片木屑猛冲夺门而出,伴随屋外轰隆隆闷雷闪电丢下一屋子狼藉。

“啧。”爆豪咂嘴,蹙眉打了个响指。不够乖。

倏然,缠绕脖子的鲜红绑带散发幽暗紫光,常暗未及反应,便感觉瞬间有千斤重物品压于背上浑身气力尽失,呈自由落体状在潮湿的淤土上砸了个深坑,污泥四溅。绑带封锁了他的能力,诺大的冲击力将这幅变为普通的身躯狠狠击垮。常暗有一瞬听到了骨头断裂肉末翻飞的声音,满身惊心动魄的伤痕淌着血皮肉撕裂沾染污物。疼痛冲击着神经,若还剩下什么多余的感觉,那就是恐惧了。“凶煞……。”气若游龙。

爆豪将这一对翅膀践踏在脚下。“老子的地盘是你说走就能走的吗?”他唇角高扬露出凶恶獠牙并起,跟灵魂绑定与生俱来的威压透过凶狠目光直接予猎物震慑,常暗顿觉背后冰冷刺骨冻结了整个身躯动弹不得。这是一场狩猎,待宰的猎物正卑微匍匐于猎人脚下摇尾乞怜。爆豪激动不已,这种疯狂分泌肾上腺素的感觉一如在曾经岁月中无数次猎杀恶龙的兴奋。而现在脚下的既不是龙亦不是兽,而是天使长路西法的追随者,与白衣天使对立的黑天使。

真是特殊的欢迎礼。


【2】 於

“所以……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迎接常暗苏醒的不是往日里林间幽幽渗进来被他称作“暗夜的呼唤”的紫蓝色光芒,睁眼对上一双猩红的眸子。

其实常暗踏阴还有更多想问的,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身份——这凶煞明显不是认识自己的样子,昨日才询问自己的名字,当然也有可能是伪装,正好遇上昨日的暴动,好心的当了回“拯救者”,还有在把自己压在脚底的时候所露出的那幅令人作呕的疯狂模样,像极了某位自居高位的天使长大人。

……

想问的事情太多,直至双手恢复知觉,思绪被突突冒起的血管上冰凉的镣铐打断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干瘪瘪的憋出一句明知故问的话来。

“如果你能跟我解释下昨天那个巨大的翅膀的来历的话……”那双红眸子似笑非笑,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样,看似商量的语气却不给常暗留回绝的余地。

依照昨天这凶煞降服那个“怪物”的实力,常暗估摸着自己就算发挥全力也未必能逃生。“那你又为何来到这里。”

面对这位处于被动地位却不自知的人质(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太对,鸟人,爆豪胜己在心里改了口,美其名曰追求语言的精准性)无视自己问题的高傲发问,爆豪胜己压住心里窜上来的火,轻佻眉头。“我就直说了,”他清了清嗓子带动凸起的喉结上下蠕动,“你们森林里的龙沉睡在哪里。”

“你是【猎龙者】。”

这个神秘莫测的职业在记忆里上一次出现的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以至于常暗都有些错愕自己能在听到龙的刹那迅速复苏的记忆和脱口而出的肯定语气。

“……回答我的问题。”爆豪胜己烦躁地搓揉自己拧成一团的眉头,方才翘着的二郎腿上下交换,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答非所问的被审问者的不耐烦。

“据你所知,这森林里面有龙吗?”

三岁小孩都能听出套话的意图。

骨节分明的手搭上充满警戒心的黑鸟的肩头。“……臭鸟,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很有耐心的人吗?”身形猛然一颤,灵魂仿佛顺着肩头衣服被捏出的褶皱一起被面前的凶煞拽在手心,悬崖勒马,命悬一线。

“这森林里真的没有龙。” 几个发音并不难的字眼几乎是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龙倒是没有,比龙还要莫名其妙的生物倒是一大堆。常暗在心里自嘲般的腹诽——以至于常暗踏阴至今回想起都惊叹于当时大难临头还有闲心吐槽的心理素质,又或许是一开直觉就认定对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当然这是后话了。

见这个黑鸟也没有说谎的样子(事实上常暗也不会说谎),爆豪胜己悻悻然收回那只图谋不轨的手——毕竟,他可是发现了比猎龙还要有趣的东西啊。嘴角不由上扬,心里盘算着捕猎带有羽毛翅膀的玩意是否要有趣很多。

“为什么住在这里?”

“你一个人?”

“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

两人一问一答,大有当成嫌疑人抓捕的不知情群众被普查户口的味道。窗外的黑从窗棂的底部铺叠,层层染满唯一的诡异光亮,本就不敞亮的屋子平添一分渗人的寂静。

男人不羁地舒展本就修长的四肢。“喂,我说臭鸟,你这里就没有照明一类的东西吗?”

“……啊?”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常暗断片般回想起“人类是需要生活在明亮的地方”的这个客观事实,也没来得及去吐槽对方又喊错了自己的名字。“煤油灯的话你在进屋的大柜子里找找,应该还能用。”

……

见对方半天不动身,常暗踏阴向那位毫不客气地瘫在椅子上的凶煞大爷投去疑惑的目光。没想到这一盯破天荒的没有收到要吃了人的眼神,反是看到别过头去轮廓分明的侧脸,带着在黑暗中难以察觉的红晕。

“我可没有窥探不明生物个人隐私的癖好。”

一愣,哑然失笑。心说这凶煞居然还懂得讲道理,又暗自腹谤刚刚你都快把我的老底打听完了现在才想起有“个人隐私”一说——不过在一天的相处中终于看到了这个凶煞的人情味,常暗踏阴颇有点当父母的看孩子长大了的欣慰,什么话没说,美滋滋地去帮这个上一秒还被自己称作“凶煞”避而远之的男人拿煤油灯了。

柜子有些高,最上端几乎是紧贴天花板的。古木做成的门被拉开,刹那间灰尘扑面而来,思忖着到底有几年没有拉开这个柜子了,猝不及防地就被灰尘呛了几声。

煤油灯放在最顶层,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到底怎么把它放上去的,只留下一个“太高了我取不到”的结果给几年后的常暗踏阴,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欲向那位不速之客求助,脑袋后的羽毛比身体先一步触碰到了温暖。

“这点事都办不好,真不愧是臭鸟。”

【3】朽鬼

常暗想问:“臭鸟和办不好事有什么关系?”,但他到底还是没问出口,只是偏过头,冷冷地哼了一声,便走开了。

爆豪拎着煤油灯,将覆盖在上面的灰吹去,摸着黑寻了个能打火的玩意儿将灯芯点燃,然后走回小木椅坐下,将灯随意地放到木桌上。

火焰舔舐着玻璃罩,火光将两人的面容染上了一层温和的橘黄色。

常暗本就孤言寡语,这时更是一声不吭,爆豪也只是翘着二郎腿,乘着光亮打量着四周。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从外面传来的两声鸟叫和风轻轻吹过树叶的声响。

常暗盯着木桌盯出了神。

龙这个字像是野兽般撕扯着他存在于心中的缺口,将那个地方越撕越大,最后完全显露出来。

那个邪恶又强大的西方物种,所经之地死伤无数。它的鳞比钢铁还要坚硬,它张开它那全是尖齿的大口,发出的吼叫声足以让大地为之颤栗,从它嘴中吐出的蓝色火焰可以让森林顷刻间烧毁。但这样有着天赋之力的龙,也并非没有弱点……

常暗正想着入神,一声巨大的声响将他从回忆里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那个声响正是对面那个人发出来的。常暗抬了抬眼皮。“喂——臭黑鸟,这儿附近有山洞吗?。”爆豪收回了放在桌子上攥紧了的拳头,将五指揸开置在椅子扶手上,食指敲击着扶手的棱角。

常暗皱眉,他觉得这人肯定是没法儿好好交流的。于是双臂交叠环胸:“据我所知……没有,毕竟我也不怎么出门。”爆豪听闻,挑了挑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他还想要问些什么,没等他开口,屋子忽而猛烈得颤抖起来,强烈的风流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几乎是同时,爆豪一直背在身后的那个裹着黑布的巨大物件,发出了像是垂死之人的悲鸣声,并且微微颤抖着。

爆豪将那个大物件取了下来,将蒙在上面的一层黑布扔到一旁。那是一把并不算美观的刀,应该可以称作它为刀,刀的形状又尖又长,像个冰锥子似的,但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牙齿,刀柄刻着一条极为嚣张的银龙。而此时刀身却透着淡淡的蓝光。爆豪盯着刀,呵地发出声冷笑。

“好啊,大家伙来了。”

常暗正疑问着他口中所说的大家伙是谁。一声几乎要穿透耳膜的巨大吼声将他惊了一惊。

常暗微张鸟喙,那声音将他的回忆一瞬间全数勾了出来。他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问爆豪:“刚刚……那是……”

“是巨龙,没错。”爆豪扬唇,“看来这次可没找错地方。”

“喂,臭黑鸟,想跟老子一起去猎龙吗?”

龙的龙鳞连钢铁都可以瞬间穿透,但它的尖齿比它的鳞更为坚硬。利用巨龙的尖牙,将它的鳞与它肮脏不堪的心脏一并穿透。


【4】碳酸

未等常暗回答,屋顶被一阵气浪掀翻。常暗一惊,抬头,可算看清了龙。

那是一条黑色的巨龙,鳞片沉淀着最深的黑夜,金色的眼睛如同浸在冰块中冰冷。

爆豪已经奔出房屋,跳到龙身上,举起刀,像被组装好的杀戮武器,动作流畅得令人匪夷所思,毫不留情地刺下道道血痕。

龙拼命挣扎着,尾巴不停拍打,想要将爆豪甩下。爆豪敏捷地躲开,同时再在龙身上留下几道伤口。

常暗不再犹豫,边跑边向爆豪喊道:“给我武器!”

爆豪一边躲避着龙的尾巴,一边从裤袋里抽出一把匕首丢向常暗。

常暗接下匕首,朝龙的尾巴奋力一斩,但却o因臂力实在不够,只掉落了几片龙鳞。

龙被彻底激怒,它仰长脖颈,发狂般向爆豪和常暗吐出了蓝色火焰,爆豪来不及反应,视野便已被一片黑色笼罩,如暗夜骤降。

常暗的背后再次出现了那对漆黑巨大的翅膀,罩着常暗和爆豪,直面龙愤怒的火焰。

几片烧焦的黑色羽毛落下,爆豪有些愕然。

但未过几分钟,常暗脖子上的鲜红再次散发出紫色光芒,翅膀逐渐缩小。爆豪趁机离开常暗的保护,当龙还在向常暗喷射火焰时,迅速奔向龙的心脏,狠狠刺下。

意识模糊中,常暗似乎听到了心脏被刺穿的声音,勾勾嘴角,还未说什么,便已彻底失去意识。

爆豪将刀从龙身上拨出,绿色的血喷涌而出,溅了爆豪一脸。爆豪只是“啧”了一声,脸上的血也未顾得上擦,便连忙赶去查看常暗伤势。

好在有翅膀的保护,常暗的背上只是有些烧伤,不算太严重。




【5】林缄


伴随庞然大物倒地的巨响,空气归于平静。铁腥和烧焦羽毛的气味经久不散,飞扬的尘土叫人睁不开眼。

爆豪胜己甚至顾不上为斩杀巨龙而得意,他心里惦记着那个娇生惯养的鸟头男孩,惦记着他雪白的脖颈和胳膊,惦记着他被喷涌而出的红霞点燃的羽翼,他绝不允许它们因为自己受任何伤害。

而当他终于在碎石堆上找到常暗踏阴时,那人早已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羽毛染上鲜血和尘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明亮。

绝不允许他因为自己受任何伤害?还有口气就是万幸了吧。

爆豪胜己探了他的鼻息,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后背起了休克的鸟头男孩。望着那人瘦骨嶙峋的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他只是一言不发地带人回了木屋。

这位强大的猎龙高手刚斩杀了一头凶悍无比的巨龙,他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自私了二十二年的他第一次为一个来历不明的怪物茶饭不思。



替常暗处理好伤口,爆豪胜己坐在木屋门口的板凳上闷闷不乐地清洗被龙血浸湿的动物皮毛饰品。

常暗踏阴是被屋外搓洗衣物的刷刷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用胳膊肘撑着床支起上半身,无奈又被伤口的刺痛硬生生拉了回去,没多久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发现那个凶巴巴的猎龙少年正拄着脸坐在自己床边的木凳上酣睡,太阳已经快下山,透过窗户能看到洗净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晾在竹竿上,屋里已经能闻到饭香。

上过药的伤口已经没有先前那般疼痛,常暗踏阴勉强能支撑着身子坐起身来。

本想轻轻悄悄地,不惊动那睡熟的凶煞,谁知他听到些动静便睁开眼,用他那双血红血红的眸子注视着自己。

“睡够了吗,乌鸦头。”

听到他语气凝重地发问,本想扔句没睡够蒙混过关,但那锐利的目光魔咒似地勾住自己的喉咙,让它吐不出半句假话。

“......睡够了。”他乖乖就范。

“那就下床吃饭,”爆豪胜己起身。

“要是敢装睡老子打爆你的鸟头。”

常暗踏阴:弱小,可怜,又无助。不想吃饭也不会咕咕。


不一会,爆豪胜己就端着一碗米粥和一只烤鸡回来了。两人在餐桌前坐好,常暗踏阴被爆豪逼着啄食小米粥,而他却把那只烤鸡拽到自己面前,咔嚓一声掰断它的鸡脖,放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嘬起来。

黑天使顿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抽痛。

受惊的常暗选择不去看餐桌那头吃相狰狞的凶煞,没过多久就被一只推到自己面前的碗打断了思绪。

只见那碗里放着一对鸡翅和一对肥大的鸡腿,四溢的肉香直往常暗鼻孔里钻。而摘去这些零件的烤鸡只剩下一个皮包骨头的躯壳。

“?”常暗疑惑抬头,喙尖挂着几粒小米。

“给老子吃了,补补你那两个烧焦的鸡翅膀。”

常暗疑惑不解,“......我腿又没受伤。”

爆豪一拍桌子,“老子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说完便起身用凶悍的目光和常暗对视。

他的神色像是要发怒似的,瞪着一双可怖的眼睛越靠越近,最后用他那只有力的左手揪住了常暗后脑勺的羽毛。

......难逃一死。常暗心说。

而意想中的疼痛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喙上温柔的抚摸。

爆豪胜己摸了一把他的鸟喙,替他擦掉了那几颗米粒,而后若无其事地去收拾碗筷。

常暗踏阴望着那个倔强的背影,一时有些发愣。他快速眨动两下眼睛,拉高衣领,试图掩饰或许会露出迹象的心绪。


【6】墨迹

“喂,常暗踏阴,跟老子一起走吧。”

“去流浪。
或者说,游历八方,屠尽恶龙,为民除害。”


爆豪胜己不常归家,如果把常暗所暂住的居所称为家的话。
猎龙人每日踏着露水出门,踩过斑驳的阳光,融进清晨的树林。纸笔常备在身上,就为记些林子里奇异的景观,虽然第一眼所见就能被脑子记住。拨开藤蔓树枝,灌的满耳清脆鸟鸣,着实让人心情愉悦。干粮是备足了,偶尔几个拐弯就能瞅着汩汩清泉。为了捉条鱼浸得浑身湿透是常态,但爆豪胜己乐此不疲。

毕竟佛系探险生活,何乐而不为。

白日跋涉太远,常常外边打滚摸爬到天黑,举着火把摸黑磕磕绊绊回定居所。远远能见小屋里头亮着暖光,见那臭鸟也是安分老实待着养伤,爆豪便放了心,只顾扩大探险范围,连着几晚未归。
哪儿能见着壮阔的瀑布,哪儿是危险暗藏的沼泽,哪个旮旯藏着朵漂亮的金盏花,哪个拐角能看见远处开阔的草场和星星点点的绵羊——这几日,爆豪算是把林子钻了个遍。
乐呵归乐呵,悠闲之余处处寻找龙的踪迹,不定能找着恶龙的巢穴。龙能抛下身后宝藏出山,怕是有什么蹊跷。乘胜追击,以绝后患。


常暗踏阴再次被清晨被刺眼的光线给照醒,他不由得怀念以前幽暗舒适的居所。挣扎着起来就发现那凶残的烈龙者不见了踪影,柜子里头的食物水和草药却翻了新,想必是半夜回来时补充的。

若不是伤口尚未完全痊愈,他早就远走高飞了。身为黑天使,残旧的木屋不应束缚住他宽阔的黑羽,刺目的光线不应踏进他的领域半步。
可惜这不是他的领域。
若不是那猎龙人有恩于吾,他也不会在这木屋徘徊停留数日,等着报恩的时机。

却迟迟等不来那个凶煞。
阴影终于罩进了室内,皎月透不过层层枝叶,只能在边缘泛着淡淡银光,朦胧地勾出屋内家具的轮廓。漆黑的双翅披着月光,如同缀着莹莹钻石,缓缓展开,载着一个弱小纤细的身躯,拥向了点着星光的夜。常暗不知道爆豪去了哪,是否出了事。他的内心在激烈地争吵,一边想着逃离,一边想去追逐他的步伐。
他盲目地飞行着,寻找着,扑棱着翅膀走走停停,如同一只荒原上落魄的鹰。慌张而烦躁,胸腹似有阵阵酸感,从下腹涌上喉头,再泛上眼眶。

直至地平线的边缘泛起一抹鱼肚白,沙沙的声响从身后钻入耳中。常暗踏阴下意识的转头,迎面便是那高大的猎龙人的身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慌张瞬间填满了全身,他目光瞟向别处,抬臂伸手正想解释,却是对方先开了口。

他难得地好好叫了回常暗的名字,难得地闭了口,耐心地等待一个答复。

我当然愿意。
默然着的常暗踏阴内心喃喃。
哪怕你现在满身尘土,胳膊脸上划得尽是些伤口;哪怕你性格暴躁,为人狠戾,我也能在那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找到些许温存。

我愿意同你走过千山万水,览尽人世风情。
我愿意再同今日这样,二人一起,沐浴在初生的、灿金的阳光当中。

“好。”
满心的话,就以这一句,和未来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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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爆豪胜己掀开门帘靠在门边,挂在腰际的珠链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发出清响,他抽了抽鼻子看着院子里从山下跑上来送东西的小男孩围着常暗踏阴转圈讲故事。心里一阵疑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鸟这么受孩子欢迎。

他走过去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下,看常暗踏阴一边收拾这流浪路途上他们简易歇脚的地方一边不时耐心回应着小男孩。

爆豪胜己顿了顿冲小男孩招招手,让他过来坐下。男孩的小脸顿时皱巴巴,又不敢不听,磨磨唧唧的挪过去在小木墩上坐下,“……”

爆豪看着他一脸不情愿,心下不太明白,他长的很可怕吗?可很显然常暗踏阴应该更可怕啊,为什么总是会有这种困扰,不过面上还是一派淡然,开口凶煞气势浑然天成:“给我讲讲你刚说给他听的东西。”

小男孩缩了缩脖子,却一听是讲故事,顿时像是鼓足了气的将军,挺直了小腰杆,还整了整帽子,煞有介事的咳嗽了两声才开始:
“很久很久以前,在大陆上有一种叫龙的动物,是一种很可怕,也很凶猛的动物。”

“它们能喷火,还吃人。而且贪婪又狡诈。那时候,龙所及之处,寸草不生,还会带上魔咒导致人走火入魔。”

“民不聊生,大家都很痛苦,于是国王下令,只要谁能灭龙,谁就能直接迎娶公主,是这个国家最最勇敢的人,可以获得来自国家的最高荣誉。”

“于是有个人出现了,他是全国唯一一个报名杀龙的人,大部分人都因为惧怕那嗜血的毒牙,咆哮的火焰而对那高昂的奖赏望而却步。”

“但是他说他会杀掉龙。”

“于是勇士跨过千山万水,历尽千辛到达了龙的领地。”

“虽然没人知道他是带着怎样的信念去的,又是怎么打败龙的。但他真的带回了那颗龙的獠牙。”

“所以后来他被称之为猎龙者。”

爆豪胜己听着小男孩认认真真的讲着,男孩子的眼睛里闪着光:“爸爸说说,等我像猎龙者一样勇敢的时候,就是男子汉了。”

他依稀想起了这个故事和那个男人,勾唇笑笑,这怎么叫做勇敢,不过是被逼入绝境之后再无可依仗,只能向死而生的故事吗?

“那猎龙者后来怎么样了?”,爆豪胜己难得耐心,“他娶公主了吗?”

男孩子犹豫了一下:“爸爸说猎龙者没有娶公主,而且回到王国放下那颗獠牙以后,就再没人见过他了。”

他想了想问爆豪:“为什么他不娶公主呢?”

爆豪胜己转头看了眼常暗踏阴,天色已经渐而暗下来了,云走得很快,月亮挂在天际,明明灭灭看不真切,他眯了眯眼,“因为他不爱公主。”

“那他爱谁呢?”

“他谁也不爱。”

一代猎龙者的脑海里总是会残存着之前人的记忆,爆豪胜己了无生息的咀嚼着一根草杆,赤红双目远远瞭望着地平线的尽处,余晖将大地融合在了一起,爆豪胜己怀着并不属于他的感情,或者说糅合了他和另外一个人的感情又重复了一遍:“他谁也不爱。”

“其实杀龙并不需要多勇敢。”,他突然回头看向小男孩,在小孩怀着紧张害怕又愤怒于他批评他偶像,想要反驳之前又补充:“我也杀。”

小男孩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爆豪胜己懒得多说,随手从珠链上拔下一颗不算太尖利的龙牙扔过去。

“你想成为男子汉,并不需要勇敢的去杀龙。”

“而是,”,爆豪胜己抬头看向常暗踏阴,而对方似乎也在恰好的时机接收到他的讯息而回望来,黑色的眸子里干净透亮,“能一直保护你所爱的人。”

小男孩显然不是很懂他的话,眼睛里闪着迷茫的光,但他明白手里的龙牙是切真存在的,于是他丝毫没有顾虑记住了这句话,虽然往后他再也没见过他们。

猎龙者是不会停留的,他们会一直走向前。朝阳喷涌霞光灿烂,雪融冰释八荒涣然,海潮层叠鱼跃不倦,飞鸟遨越峡谷山川。他们一直都在为所爱向前。

后来男孩子们的故事里还是有猎龙者的故事,因为大人们说,要像这样的人一样勇敢,才算男子汉。
但是有一个男孩子说不对,他说猎龙者告诉他,能一直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才算真正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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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满🎉🎉🎉
最后顺便宣传一波我们爆常群 好像不少人都不知道
群号:649118435
爆炸性常识养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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